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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悲伤的人都不过是一种利用情绪麻木自己而已,他觉得他才是那个清醒的人。
  可……这么不真实的悲伤从哪来的?
  怎么办?他快不行了,他站不住了。
  路从期狼狈的后退几步,整个身子靠在不锈钢的器皿台上,上面所有冰冷的器皿被碰的啷当响。
  路从期被这个声音吓到一般,一双艳瞠目欲裂。
  他心脏绞痛,连带着五脏六腑移位般叫嚣着。
  路从期再也站不住身子,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等等喘着气。
  解剖室的空气通过排气扇流通,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四分五裂。
  “不可能……不可能……”
  他抬头,双眼几乎要滴出鲜血,整个人苍白又孱弱的站在那,丝毫没有威慑力,唯独语气冰凉:“你们怎么能让他死?”
  这话像是质问,又像是威胁。
  孟施平静下来,悲哀的看着路从期,用安慰了无数次的语调,缓慢又沉重的说道:“炸死他的人不知道是谁,盘上公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
  “如果真是我们做的,没必要让金硕有机可乘的去劫囚,又实在没必要杀了金硕。”
  路从期顿悟般受到感发,慌张无措的点头:“对……对,还有金硕。”
  “啪嗒”
  眼眶无法超负荷载重啪嗒下一串眼泪。
  路从期浑然不觉,他眼睛茫然又混沌,好像只是被风迷了眼。
  他自言自语道:“金硕呢?这个不是闻严,闻严那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四分五裂的焦尸?!”
  他是真的不理解且无法接受。
  “明明还是好好的一个人!”
  孟施觉得路从期在发疯,没什么耐心的说道:“与其你担心他,不如担心一下你吧。”
  “我今天答应你过来,是要跟你,暗网一个叫傅的人悬赏你路从期的人头,奖金池里的金额已经累计到一定数量了。”说到这,他像是自己也觉得荒谬:“悬赏你一个高中生的人头……你会想到什么?”
  解剖室冷飕飕的乱窜着凉风。
  路从期听见这话,四肢冰凉,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孟施继续道:“你爸当年和明迅干了什么?奥……一个杀了傅邦和成为接手海市,一个杀了闻国朝顶替上位。”
  “你猜猜这么多年了,帕夏的人重振旗鼓会怎么报复?”
  “你猜猜,你会怎么死?”
  他对孟施的问话置若未闻,抓住什么线索一般忙说道:“那有没有可能,杀闻严的也是帕夏的旧部?”
  路从期看到孟施奇怪的看了自己一眼,他没心情去留意,突然之间好像一切都说通了。
  ——笔记本!
  孟施言尽于此的拍了拍路从期的肩膀:“总之,你爸现在很担心你……回去吧,这个叫傅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他附在路从期耳边,目视前方,手掌却捏着路从期的肩膀:“你们父子俩好好想想,还能靠谁?”
  路从期侧首,垂眼看着落在肩膀上的手。
  他目送着孟施插着口袋走远,穿过市局走廊,走过一排排的白炽灯,身影被无限拉长。

  卷二:第七十章

  路从期收回目光,介怀的拍了拍肩膀。
  解剖室大门敞开,外面的冷风灌入,市局通风设备齐全并没有多少刺鼻的味道。
  他走到解剖台盯着上面勉强算是个人样的尸体,慢慢蹲下来于解剖台齐平,像是趴在书桌上发呆的小学生,好奇的盯着‘尸体’看。
  而后,他得出了结论,平铺直叙道:“不像你,一点都不像。”
  他尚且清醒还没有因为孟施三言两语的话而发疯。
  可理智归理智。
  路从期还是受不了这些光是想想都让他腿抖的事情会有人这么直接跟闻严牵扯上关系。
  他受不了听到闻严任何不好的消息,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路从期已经崩溃一次了,在路祁聪分身乏术无力管他,自己被拷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的时候。
  他那个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个活人,麻木地坐在冰冷阴凉的地上。
  直到他抬头看到了一则新闻快讯,那是闻严备案资料时拍的照片,头发剃的只剩下毛刺,虽然被媒体打了马赛克,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主持人念着官方板正的报道词,屏幕上是拍摄的现场照片不停轮换。
  灭火的,搜寻的,浓烟未散、堵成长龙的公路,拥挤烦躁的人群。
  “经证实,死者是近日备受关注的未成年贩毒杀人案的嫌疑人……”
  “车内爆炸,据现场勘验,爆|炸时,爆|炸有效范围内无其余人员,死伤结果统计,两死,零伤。”
  屋内阴暗又散发着馊臭,路从期头发许久未打理已经埋过眼睛。
  他先是盯着电视,几秒钟没有反应过来。
  而后是大喊大叫的悲嚎,发出非人般的哭喊,金属和木质床具发出刺耳的相互碰撞声。
  可这些远远不到崩溃的程度,直到他隔着屏幕看到了法医抬着的两具尸体。
  恐惧,悲伤,愤怒,烦躁,悔恨,失望,所有的负面情绪不讲理的将他淹没在其中,心理防线溃散,伴随着生理的疼痛。
  头疼欲裂。
  胃里发凉。
  心跳加快。
  这些全部都在冲破躯体,路从期觉得自己要随之爆炸,理智、人性尽失,像是要疯了。
  可他尚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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