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渡把两份东西对折收了起来:“嗯,你让他放心,他妈妈那边由我来照顾。”
“对了,大米把整个过程详细讲了一遍。”骆闻舟看了费渡一眼,眼中意味不明,“你取得绑匪信任的整个过程,相当精彩嘛。”
费总取得绑匪信任的过程,又叫论费总如何徒手画大饼、空手套白狼、往死里忽悠绑匪的故事。
费渡矜持一笑,表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承让,承让。
“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拿费承宇的事情来说事,我以为……”
“以为什么,那是我不敢触碰的伤口?”费渡轻轻勾起嘴角,“所有的过去都是我的一部分,我没什么不敢的。”
费渡就是这样一个人。
所有的过去都是他的一部分,所有的疼痛都能化作他的武器。
不管是扭曲的童年、阴暗的父亲,还是被无数次勒颈窒息的痛苦。
他正视自己的伤痛,一次次揭开它,熟悉它,从疼痛中强大起来。
他从怪物丛生的泥沼里走出来,挺直脊背,以强大的精神力吞噬消化了这一切,将它们内化成自己的力量。
他就像一颗钻石,承受着难以言喻的高压,不停地打磨自己,把自己变得透彻、璀璨、坚硬无比。
骆闻舟嗓子有点发干,他比谁都清楚费渡在变成这样无坚不摧的过程中,付出了多少代价。
他轻轻覆住费渡的手背:“你……就不害怕么?”
“谁说不怕。我落在绑匪手上时,怕得要死。”费渡扭过脸来,方才还说着“没什么不敢”的人,此刻眼里却涌动着某种柔软的东西。
“师兄,我不怕死,就怕这么死了,你会伤心。”
自从跟你在一起后,我就多了一副铠甲,也多了一根软肋。
骆闻舟最难以抵挡的就是费渡这种眼神。他扭开头,干咳了一声,脸上不自觉泛起了一点红。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那啥,费事儿,大米还跟我提了一件事。”
费渡敏锐地听出了称呼的改变,一惊之下全身炸了毛,刚想下床溜走,就被骆队一爪子给按回了枕头上。
“听大米说,我是你……‘媳妇’?”
窗外阳光灿烂。
又是一个好日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