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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早早送瘟神,完全忘了报复他。戴之霖的菩提心显然是找回记忆的标志,那之后,大部分时间他大概都是在把我们当猴耍,虽然在赌局中,我还是有几分脾气。想着这些事,我却没开口说出来,只是打了个哈哈:“树大招风,一切怪我太厉害,可惜这实在没办法。”
  这话我说的玩笑,还故意加了个挺胸的动作,可阿玉的眼神更认真,他并未接过我的玩笑,只平顺地附和:“你全盛时,甚至没有人敢说想成为你。谁都做不到。”
  开玩笑却没人接包袱,让我谦虚也不是,不谦虚似乎也不是,要是平常还能指着谈谈日月,此时头顶上黑蒙蒙一片,那代替日头的灯还是我自己砸的,连找个替罪羊都没办法。
  我又咳了几声,扯着阿玉背后渐渐成型的黑雾说:“玉郎啊,自己家里,雾收一收。”
  只一句话,他的气势就收了回去。他低头后复一抬头,离泪汪汪看我也就再多几个字的分寸。
  看他这样子,我又生出了促狭的意思。我推了个笑容,往他身前凑近了几分,逗他:“继续说你是怎么喜欢我的,我想听。”
  让开口,他也就开口,听话得像个痴儿,给块儿云糕就能拐着卖掉。看着他唇瓣开合,又提到了赌局上的情形:“……你给出承诺漫不经意,好像你的爱是什么轻贱的东西,后来我想了很久,却依然不明白你知不知我爱意,对我是不是怜悯。”
  没了记忆,我也不能信口雌黄,老老实实说:“此前不知道,现在并不是。”
  他笑了笑,语气带了几分只有我能听出来的柔和:“只有真心能配你。我是魔,你不信我的利欲能敌真心才正常。所以,我把利欲切下来做成袍给你。
  “和戴之霖不一样,这赌局从一开始我就有二心,我不要赢,我只要你。”
  玉郎的话语偏执,神色却冷清。我现在明白,这大概不是他完全的本性。
  装作不经意,我插了一句话:“我把你投生进石头里,你不动怒?”
  他摇头:“提了那个要求之后,我只怕你动怒。”
  我眯了眯眼,几两良心下酒,上身往后一倚,摆出满脸的莫测神情:“你这般算计我,若我当真动怒了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让人感动的话,我却做不出对的反应来。我像是想听他一句“无妨”,也像是想他再攀着我衣袖不让我走,又像是想见他泪眼婆娑。
  可他突然笑了,笑起来像是嘴角落了一点灵光:“可你没生气。”
  一时间,我们又回到了极乐界对望的那一刹那。我们再不需要说什么了。
  我攀他的手:“走吧。”
  他更攥紧我:“去哪儿?”
  “取衣裳。”
  我刚飞升上来的时候,下意识觉得手里的灵袍不对劲儿,扔到青阳洞府时没有一点儿后悔或怜惜,我一边在路上走,一边补足了当时后悔的份额——若我留着灵袍,大约能让阿玉早几年露出马脚,坦诚一切。
  所幸青阳的洞府并不是什么难寻的地方,一切都不迟。片刻间我们便牵着手过去了,我顾盼四周,洞府内的陈设和我离开时并无差别。看来我走之后,再没有人回来过。
  灵袍还在我原来放置的地方,我拿回到手里,朝阿玉递过去,他却没有接。
  他忽然说:“之前,你离开时没有给我答案,我就自己填了一个答案……遇到比伤心更甚之事,我便知道爱是什么了。”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我担心,穿上这件衣服再说这些话,你就不信我了。”
  听了这话,我心里有一点难受,却作笑看他,出口又成了不正经的玩笑:“那以后想听你说真话,我再亲自把你衣服脱下来便好。”
  他映了一声,然后散发披衣,背对我理着衣襟,升华了满室静谧。
  我想起他乘着钟声余韵,身着玄衣,神色莫测,总像无情。可细细看去,他掩着眼中痴恋,嘴里含着我送他的名字,只说:“我是你道侣。”
  他是我道侣。
  我的道侣疯了,他喜欢和人打没用的赌,喜欢散着魔气说自己是法修,喜欢把自己的灵识切块玩儿,喜欢和我讲人间事,陪我走人间路;他喜欢像个小孩儿一样说哭就哭,喜欢像块石头一样展露真情……如果这都不算疯,下面一点也绝对致命了。
  他喜欢我,一派痴心。
  一见倾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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